Saturday, February 8, 2020

The War - an intimate history(2)

1 1942年,澳大利亚的主要军队在和英军在北非作战,由于日本沦陷,澳大利亚威胁要把部队撤回本土对抗日军威胁。罗斯福提出由美国保障澳洲安全,将MacArthur调到悉尼任太平洋战区首脑。
MacArthur 于1942年3月11日离开bataan,前往悉尼。留下那句著名的“I came through, and I shall return"。bataan的美菲联军在4月9日投降。投降前General Edward L. King 问日本军官, would his men be treated decently? 日本军官回答:" Yes, we are not barbarians"

实际情况由于几个因素要差很多
1 日军本以为只有25k俘虏而 不是78k,没有足够的供给
2 日军急于将俘虏从通往Mariveles的路上清除,这样可以用Mariveles的作为基地进攻Corregidor
3 日本虽然签了关于战俘待遇的日内瓦条约,但国内从来没有批准
4 日本文化里认为俘虏是胆小的,不值得尊重的

后面的就是著名的 bataan death match。日军急于将78K战俘从Mariveles 押送到San Fernando, 60+ 英里路程。为了防止战俘逃跑,日军毁掉美菲联军的水和食物,杀死试图给俘虏提供食物的平民。整个路程只提供极其有限的水和食物。日军会杀死走得慢的人。挡住日军卡车路的会被轧死。
战俘到达San Fernando后, 站在铁皮火车厢里三个小时,然后再继续走6mile才到达O'Donnell 战俘营。整个路程上估计6k到11k战俘死亡。
整个战俘营只有一个水龙头供水,没有医疗资源,掺了象鼻虫和蠕虫的饭团。当Corregidor沦陷后又更多的战俘挤进O'Donnell 战俘营,条件会更恶劣。60k+的人中,大约16k没能活着走出战俘营。主要死因是各种疾病和营养不良(对比苏德战场上德国俘虏在苏联战俘营的生还率只有5%)


2 珍珠港后罗斯福急需一些即使是象征性的行动来提振士气,当然也有国内政治压力的因素。
1942年的轰炸机的航程还不足以从美国领土飞到日本本土执行任务,所以美国只能靠将航母行驶到离日本足够近的地方再进行轰炸。1942年4月18日,16架轰炸机经过改装后,80人由James H. Doolittle 带领,从hss hornet航母上飞向东京和yokohama,扔下炸弹,然后飞到中国,crash-land(有一架飞到了苏联)。 8名美机组人员被日本俘虏,三人被斩首,一人死在狱中,4人最终获释。日本开始Operation Sei-go,防止中国东部省份被美国再次利用来轰炸,数千名中国平民因援救美飞行员或持有美国物品遭日军屠杀。
轰炸本身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,但在美国国内作为好消息来宣传。日本没有正式向日本国内公众报告这次轰炸,高层内部心理震撼很大,认为在美军航母的威胁下无法安全保护天皇,从而直接影响到军方的后续战略计划。


4 日本在珍珠港袭击中没能消灭美军航母,为了能消除对本土的威胁,决定再次组织一次类似珍珠港的偷袭,目标是中途岛。如果成功可以形成从阿留申群岛到新加坡的一条20k mile岛链,即刻威胁夏威夷,也可慢慢收割澳大利亚和相关太平洋岛屿。
关于中途岛战役的经历已经有太多详细资料,写点评论:
1)  在战斗前美国已经部分破译了日本的密码,但拿不准攻击目标是midway,Hawaii还是Aleutian island。于是美国发了条钓鱼的电报,声称中途岛需要淡水净化设备,然后很快截获了日本电报,说“目标岛屿”可能缺水。这样就实锤了是中途岛。
2)  即使破译了情报,占了先机,美军飞机在战术上还是没有优势甚至是劣势,岛上的飞机无法对抗日本零式战机。第三阶段41架鱼雷机对航母的攻击无一命中,反而损失了35架。
3) 最终美军的胜利是靠着一波接一波不停的空中攻击抓到的机会,没有飞行员面对死亡的勇气是做不到的,说白了就是靠人命堆拼出来的。(参考第一次世界大战,一般飞行员的寿命只有几个礼拜。在战斗最激烈的1917年4月间,英国空军飞行员的平均寿命只有69个飞行小时。飞行员基本就属于快速消耗品)
4)最终战果,美军的3艘航母中损失一艘(York town号),日本参战的6艘重型航母中损失了4艘。在剩余的战争时间里日本只新造了6艘fleet carriers,而美国造了17艘(不包括轻型航母),可见工业能力的差距。


5 二战时期大约有5MM意大利裔美国人,其中大部分出生在美国或者童年就来到美国。在20到30年代,他们中许多人支持墨索里尼以及他的重建Italy's rightful "place in the sun" 。1939年FDR 和墨索里尼翻脸,第二年选举大批意裔美国人转投共和党。而共和党那年在康州的传单上警告意裔美国人,如果美国加入战争,他们要忍受每天被当作叛徒的日子。
共和党的警告成真。珍珠港后,在Waterbury Connecticut 的8400意大利出生的居民被宣告为 enemy alian 。打指纹拍照记录在案,不许拥有短波收音机,换工作或者住址需要提前通知政府。这些限制直到1942年晚些才取消。


6 太平洋战场上中途岛战役后日本向Hawaii的进攻被挡住了,但仍然在南太平洋威胁澳大利亚,接下来就是Guadalcanal campaign(从42年8月到43年2月)。双方围绕岛上的美军临时机场Henderson field进行反复拉锯战。期间在8月24~25日双方进行了了太平洋战场上第二次主要海战battle not the Eastern solomons。在此之后日军失去了瓜岛制空权,只能依靠驱逐舰在夜间运输士兵去瓜岛(tokyo express),但不能运送足够的重武器和弹药。瓜岛会战以美方胜利结束,阻止了日本在南太平洋的扩张,从此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从攻势转为守势。
美军marine在收殓尸体时发现日军砍掉marine的头,割掉生殖器然后塞在嘴里。Marine的一些连队在瓜岛战役期间不接受日军俘虏。不过是否接受俘虏区别不大,因为那时的日军战士不会投降,即时是受伤的人也会利用最后一个手榴弹和marine同归于尽。最终在战术上只有杀死对方或被杀。
陆地上日军的重武器不占优势,在marine在henderson field站稳脚跟后,日军对其多次攻击都没成功。这个时期的日军战术还包括挺着刺刀高喊“Banzai”去冲击marine阵地。
热岛岛屿的环境和气候造成的非战斗减员更为严重,第一陆战队师最后的统计有3200+人因为疟疾而无法作战,所有人因为服用抗疟疾的药物atabrine而皮肤发黄。


7 1943年一月在Casablanca, Churchill 和 FDR 会面。Stalin被战事纠缠,没来。三方达成协议绝不单独和德国停战,德国必须无条件对三方投降。
除此之外,Stalin一直吵着要美英开辟第二战场,吵了快两年了。美国将军的计划是1943年内集中资源准备跨英吉利海峡入侵法国,地中海地区和北非战场只是对这个重点的资源浪费。如果英国人不同意,美国就把资源调回太平洋战场。
英国人认为美国人的计划根本不现实。德国潜艇击沉的船只仍比造船厂生产的多,法国西线有47个德军师外加18个预备师,而英国那边到43年秋天只能组织25个师。北非战场的阻力也日益增大。
最后Churchill出来折中,继续把重点放在地中海和北非,赢了就打西西里开辟第二战场。同时把部分英海军送到太平洋战场帮助美国人。后续情况证明英国人是对的,而美国人对战争准备不足,初期完全无法对抗德国人。
1943年1月,美军在法属非洲摩洛哥登陆,和维希政权(Vichy)的法军作战,阵亡1100+, 成功登陆非洲。但在随后的战斗中,其领导组织,装备后期和战斗能力被证明完全无法和德军对抗。Eisenhower 认为在3月前,无法继续推进,只能继续从本土运人和物资。德军没有放弃机会,在一月底开始进攻美第二军团,大批美军新兵在毫无组织对抗的情况下就阵亡了,将近3k人投降。德军的推进最后被美军炮兵阵地,英军Montgomery从后方的进攻和物资后期的短缺所阻止。
英国人被美军的失败吓坏了,认为他们如果不快速上手,会毫无用处。他们私下里称美军“our Italian"


8 Mobile Alabama, 由于军用造船业的兴起,大量外地人涌入这个南方小镇。人口的突然增长,给教育,交通,住房方面的紧张,也带来了新的种族冲突。
在战前,黑人一般是在白人家里做佣人厨师之类的工作。现在,他们可以在造船厂挣两倍的工资,而白人家庭很难找到佣人。
收入的提高让他们开始在白人区买房子,开更大的车,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。警察开始给那些在限速15的路上开16 mile/hour的黑人开罚单。
公交替代了老旧的街车成为Mobile的交通工具。白人要求在公交座位上实行种族隔离,白人坐在前排,黑人坐在后排。即使这样在上下班高峰期还是有摩擦,于是白人司机开始带手枪上班。在1942年夏天,一个黑人大兵和白人司机发生口角,被白人司机打死。警察逮捕了白人司机,但没有给实质性处罚。黑人民权组织威胁boycott城市公交系统,公交系统让步,解除司机的武装,要求他们更加有礼貌。
更系统性的歧视在于黑人工作机会被限制在非技术性岗位上,而技术性岗位的收入是前者的两倍。即使有些黑人做的事训练白人技术工人,他们在pay roll上也只是列为helper,不是technician 或者engineer。终于1941年5月,在黑人组织游行的压力下,罗斯福签署了EO8802 建立平等就业委员会,其运作机制是在有人举报抱怨时,该委员会进行调查并给出指导性意见。这个对私营企业没有太大约束,但对联邦组织有一定作用。
那时支持对黑人岗位限制的还有工会组织。他们的考虑是如果黑人占据了技术岗位,会导致现有白人会员的反对和流失,他们更加反对出现黑人技术工在白人非技术工的局面


9 二战期间,大约5万盟军战俘从日本占领地用船运到日本本土,大约11k死于盟军飞机或者潜艇的攻击。

Wednesday, February 5, 2020

The War - an intimate history(1)

一点读书笔记,ISBN 978-0-307-26283-7,作者 Geoffrey C. Ward & Ken Burns,以40多个普通美国人的视角记录二战的经历。PBS 有对于应的七集记录片。https://www.pbs.org/thewar

1 Waterbury Connecticut在19世纪被称为brass city,主要人口是移民过来的技术工人,制造各种精密工业零件。在1930年代大萧条期间遭遇衰败,直到战争重新带来繁荣

2 Mobile Alabama,在great war期间繁荣的造船业也没能幸免大萧条,直到二战开始重新繁荣开始造军舰。

3 Douglas MacArthur 的菲律宾防守战非常失败。一开始信心满满,组织了20万人的部队,号称菲律宾是亚洲最安全的城市。
1941年12月8号,也就是珍珠港被袭后的9个小时,菲律宾美军飞机还没升空,55名军事人员和停在地上的飞机被日本轰炸机炸掉。

4 珍珠港后,西海岸实行blackout,晚上必须关灯。窗户用不透光布挡住,每两个房间允许一个30瓦蓝光灯,手电筒绝对不许对着上方

5 MacArthur 的最初计划是将4万日军挡在lingayen gulf的beach。计划是完全失败的,菲律宾军队和美军的准备不足(这傻X在1935年就被派到菲律宾了,6年时间还没做好战争准备。)
在阻止日军登陆失败后40小时,MacArthur提出下一步计划是宣布Manila为neutral "open city", 希望日军不要轰炸Manila,这样他的部队可以推到bataan(同样傻X计划)

6 新入伍的Marine首先进boot camp训练。传统的US Marine boot camp需要12周,实现从“silly young men" 到“ serious useful warriors" (willing to die for one another)的转换。Pearl harbor后训练时间减为6周。
训练的第一阶段各种蹂躏,当牲口对待。第二阶段从射击训练开始把新兵当自己人对待。

7 美国最初征兵有各种要求,身高在5' 到 6'6" 之间体重至少105lb,一半的牙齿完好,可矫正的视力,非同性恋,非文盲,没犯罪记录,21岁到36岁之间(和平期间服务一年,只部署在西半球)后改为18岁,会被送到任何有战争的地方,直到战争结束后的6个月)
战争开始后,这些要求统统降低,近视眼,felony,独眼,文盲都可以入伍了。

7 日军攻占Manila后,美国成年男性被送到劳动营,女性和未成年人留在原住址。大房子和工厂被征用。

8 1941年12月到1942年1月期间,12k美军和65k菲律宾军逃到tataan peninsula 后依靠雨林地形挡住了日军进攻,双方在1942年2月进入阵地战。MacAthur 把供给额度降到每人每天不到2k calory,不断稳定军心说“help is on the way"的。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援救。(大部分人都被这个混帐蒙蔽了)
当时美国的战略观点,丢失太平洋战场是严重但非致命错误,但丢失大西洋战场是致命的。如果美国本土需要援助菲律宾,需要把整个大西洋战区的力量放到太平洋上,冲破日本舰队的封锁,这在战略上是不可能。

9 1942年 1月13日,德国u boat在曼哈顿附近用鱼雷攻击油轮,整个一月份在东海岸击沉25艘油轮。那时整个东海岸对这种形态的战争完全没有准备,东海岸城市扛着不实行blackout,说是影响旅游业,直到5月份才认怂。1942年上半年,德国人在东海岸击沉230艘船,2500水手和5M吨物资,东海岸海滩上都是油。

10 Glenn Frazier是在“a real Christian family" 里长大的。他不愿意杀人,认为这有违他的信仰。所以战争初期他一直在运输弹药运输和销毁弹药(不能落入日军手里),直到有一天他去一个战地医院。
有个巨大的红十字画在医院旁边的地上,指示飞机不要轰炸这里。那天,日军零式轰炸机轰炸了医院,他活下来了,他发现他的一个朋友只剩一只左腿和一只鞋子。当轰炸机在他躲藏的树林上空转弯飞走时,他看到飞行员脸上带着笑容。
从那之后他对杀人没有罪恶感了。如果有一天他没有杀一个日本人,他会觉得没有完成他的工作。
(评论:
1. 现代战争中每个人都有这个转变,有的快有的慢,没转过来的都没法活下来。
2 现代战争和中世纪甚至一直到18世纪的战争很不一样,那时战争是贵族和国王的冒险活动,交战国的普通百姓没什么仇恨,对彼此的文化习俗还是尊重的。例如英法百年战争时期英国平民还是可以安全地去法国旅游。但现代国家和民族主义发明之后,战争变成了一种全民的对抗,一旦宣战,两拨从来没接触过的人就变成了血海深仇。
3. 还是拿地狱火II导弹斩首更人道,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死亡)

11.  1942年2月19日,罗斯福总统签署EO 9066, 要求在美国划出“military area”,将所有对美国有危险的人排除到军事区域里。EO的语气尽量中立,但目标是西海岸的111k+日裔美国人。
本来还有158k日裔美国人在夏威夷,占夏威夷40%人口。但夏威夷最有权势的5大家族反对,认为会损害制糖和菠萝种植业。加上夏威夷的军事力量越来越强大,内部威胁不大成气候,所以夏威夷的日裔美国人被放过了。
珍珠港事件前,美国人对日本人的印象非常低劣:天生近视而不能在夜间驾驶飞机,身材太小无法在格斗中对抗西方士兵,缺乏想象里而无法制造飞机军舰,甚至日本产的圣诞玩具撑不到新年就坏了。没人相信是会日本人袭击了珍珠港。
在战争爆发前,日本移民(不是日裔美国人)无法和白人结婚,在白人餐馆吃饭或者住在白人区。联邦法律禁止他们拥有土地或者转公民。1924年彻底禁止日本移民。
日裔美国人经过多年奋斗,拥有了土地,站稳了脚跟。在民间层面上引起了一些白人农场主和商业主的不满。事实上在罗斯福的EO 9066之前,FBI的记录显示没有一起间谍事件卷入了日裔美国人,其中3/4是在美国出生的。
首先是FBI开始去一些日裔美国人家里搜索不忠诚的证据。当FBI到Susumu Satow家搜查时,看到了Bible,耶稣像和达芬奇的“最后的晚餐”的复制品,便离开了。
接着所有政府公立机构开始解雇日裔美国人,最后要求所有日裔美国人一个礼拜内处理好财产,带上几件随时物品,去临时集中营报道。
处理财产就和garage sale一样,冰箱3刀,别克汽车25刀。
那时大部分日裔美国人和其他美国人一样,认同自己的美国人身份, 学生时代每天早上pledge allegiance,周末去churches。他们最担心的是被送回日本,而不是进美国集中营。
临时集中营的自然环境不佳,温度会到100+F。
那一年UC Berkeley的最佳毕业生是个叫Harvey A. Itano 的日裔,但他已经无法领取毕业证书和奖状了。
(对比一下那时的日裔和现在的华裔。
那时的日裔要远比现在华裔对美国更有loyalty。很多华裔对中国人身份的认同要大于美国人身份,这还不算大量拿绿卡不入籍脚踩两只船的。
本土日裔人口111k,占总人口0.65%。现在华裔5MM,占总人口的1.5%。
两者在政治上都没有什么影响力。
那时的美国比现在更加注重身份政治,种族隔离的影响还很大。另一方面美国社会的同化力量还很强大,大部分人,包括黑人和移民还是对美国这个国家持认同态度。反过来现在左派和一些移民是对这个国家持否定甚至仇恨态度。
那时美国民间认为日本的观点很低劣,实际上低估了当时日本的实力。现在美国已经把中国当作苏联之后的强劲对手。
送日裔进集中营并没有通过国会立法,而是民主党总统罗斯福的行政令。)